之前去Smangus有人載,完全沒意識到尖石的「深山林內」,這次轉乘大眾交通工具,路程很緊張。坐火車到新竹,11:12搭上計程車,請司機大哥趕到竹東,赴11:40那羅線的班車。在計程車上我們聊著廣西,一開話頭,「你去的地方在哪?離北海近嗎?」就知道這是一位有廣西經驗的大哥。果不其然,他兒子在廣西置產,讓他在那邊度假養身,他才剛回來。我回到台灣,第一次有機會聽到北海經濟特區,以及南寧發展趨勢的論述。
到站沒看到售票窗口,歪頭進辦公室:「請問往尖石的車是這邊搭嗎?」「現在?沒有喔,你要等下午三點。」燈燈燈燈。「我記得11點有兩班,20分一班、40分一班。」「我幫妳看一下。」
「有啦,妳去外面賣飲料那邊等車。」「賣飲料?」「外面彎彎車道那邊,有一間賣飲料的就對了。」「車上售票嗎?」「對。」「請問多少錢?」「看那張表。不是那張啦,過來,這裡,看到了嗎?」
走出去馬路,看到一排椅子,估量就是,轉頭看椅背的車次時刻表。密密麻麻,連找個尖石兩個字都不好找...「車來了!」我跳起來轉頭,是帶我看車費表的叔叔。沒有車。「車是從那邊過來,妳站這樣,等一下車都走了,妳都沒看到。」
經過調皮提醒之後,我走到人行道的邊緣,前半腳掌懸著等車。「妳要去哪裡?」轉頭,一位拾荒的爺爺。「尖石。」「妳去那裡作什麼?」我看著他軟軟粉紅的牙齦,想著他有多認真想聊天?爺爺開始談起時代的轉變,「孫子要錢,如果給他十塊錢,他知道買不到什麼東西,他要紅的,一百,或者金色圓圓的,50可以買一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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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車,很多菜,都是爺爺奶奶,只有一位青年。「到尖石國中請叫我一下,謝謝。」我對駕駛先生說,走到倒數第二排。好多爺爺奶奶,竟然要坐到後面;原本還以為這種一天幾班的客運都要面臨停駛的命運。
「尖石國中到了!」
下車往前看去,沒有建築物看起來像國中。「請問尖石國中在那邊?」「妳下車往後走,看到一個山坡上去就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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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蓄的立碑指引了上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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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山路一邊拍照,這輛摩托車經過我旁邊的時候,對鏡頭比YA。
我們一起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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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分享約末40分鐘,還有餘裕爬山賞花。
萬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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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運的雙岔路口
剛剛爬的路上以為前方高處,那棟白色的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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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到學校先被壁畫迷住,
從射日傳說到狩獵文化,弓箭構成泰雅族文化的一部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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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就是這把門口的小紅傘,
非常浪漫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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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石國中的三語指示牌
在禮堂換到第三個音響才OK,劉老師很辛苦,在教務處跟禮堂之間走來走去,還要準備器材、回應我關於廁所、開水、麥克風等等瑣碎的問題。(在竹東往尖石的路上接到劉老師的電話,老師很貼心地幫我留營養午餐,實在很感謝。我很愛吃。)
準備到一半,在一個劉老師回教務處搬音響的時刻,林校長提前到場;是一位一見面就覺得親切的前輩(特別感謝您陪伴我聊到新竹)。過一會兒,教務主任也拿著「柺杖教鞭多功能長棍」引導學生入場,教頭開宗明義不准睡覺、聊天,因此這一場學生都很盡力愛護我。出問題,學生都會試著回答,一次大概20個人一起回答;講師最愛這樣友善的學生。中場下課的時候,我一開始在禮堂裡面,後來到外面,微雨,第一個跟我交談的學生說:
-我們以前上課有教到雲門舞集。
-上什麼課?
-是美術課。我五年級的時候教的。
-喔,教什麼。
-雲門舞集好像是跳舞的,他們跳什麼?
-有很多種。
-我看不懂。他們跳的舞我看不懂。
-沒關係,我也看不懂。
後來跟其他學生聊,原因不明聚焦在褲子上:
-妳的褲子在哪買的?
-是妳自己作的嗎?
-妳為什麼要把褲子做成這樣?
-這塊布是妳自己縫的嗎?
中場結束以後回到禮堂,開始第二個小時的分享。因為第二堂內容是新加的,講起來有格外新鮮感。(PPT有一個地方你們此起彼落大叫阿飛;那很好玩。)此外,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們看片的表情,其實片子昨天才剛到我家,你們是我第一個分享的朋友,看到你們昂頭靜靜地看片,對我來說彌足珍貴。
你們給我希望。我看你們走進禮堂,就一直想著這兩個字;好像... 告訴你們什麼,我也會接觸到希望。
謝謝你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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